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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民做龙芯——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研究员胡伟武

来源:新华财经 责任编辑:李璐 2021-06-04 15:48:22

视频:《奋进者》第四集

近年美国对华为、中兴等中国企业围追堵截,实行芯片“断供令”,芯片“卡脖子”难题引发大众关切。但其实从几十年前,便有一批先行者,为预防这一时刻的到来,为使我国掌握核心技术做出了不懈努力与卓越贡献。他们如火炬一样热情燃烧着自己,迸发出的光芒照亮国产芯片开发和前行之路,使似乎处于至暗时刻的芯片产业有了柳暗花明的希望。

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研究员、龙芯中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胡伟武,便是其中的领军人物之一。他率团队研发出我国首枚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通用高性能微处理芯片——龙芯1号。 秉持“为人民做龙芯”的使命,胡伟武团队研发的龙芯产品历经三轮试错和迭代,立誓建立中国自己的信息技术体系,支撑国家安全。

他以永不言弃的韧性和持之以恒的毅力,见证了国产CPU前行的每一步。

上世纪九十年代,伴随电子计算机等领域的技术突破,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浪潮席卷全球,中国对计算机的需求也日益迫切。作为计算机的大脑和灵魂——中央处理器,也就是CPU芯片,控制着科技设备的运转。没有它,计算机无法运行,导弹找不到目标,医院无法工作,甚至智能冰箱和洗衣机也无法启动。

“打比方说,CPU就是信息产业的钢铁,没有钢铁就没有工业体系,如果没有CPU和操作系统,就没有信息产业。”胡伟武说。

当时CPU技术长期掌握在少数国家手里,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国内对CPU的需求几乎全部依赖进口。没有人愿意在芯片这个难题上下功夫,“造不如买”的观点在当时很流行。

然而,一批有识之士敏锐地觉察出背后的隐患。

“我的导师夏培肃院士是第一代计算机人,很有国家情怀,从来都是说我们国家还需要什么,还缺什么。”在导师的影响下,胡伟武从在中国科技大学读书时起,就立志为中国的计算机事业贡献自己的光和热。2001年初,时任中科院计算所所长的李国杰院士呼吁:“如果‘十五’期间不启动CPU的研发,我们就没机会了”。他从计算所科研经费里挤出100万元,启动通用CPU研发。

年轻有闯劲的胡伟武,成为CPU研发项目组负责人的不二人选,这一年他仅仅32岁。

胡伟武和东拼西凑聚拢到一起的团队,在不足60平米的办公室里,开启了一场改变中国计算机产业发展命运的奋斗。“有些东西没有弯道,只能直道追赶,唯有像‘两弹一星’一样拼命。人家一周工作40小时,我们就一周工作七八十小时,五加二,白加黑。”胡伟武回忆,整个课题组之所以这么拼命,就是要铆着劲儿,“做出中国第一台不依赖进口CPU的计算机”。

简易的上下铺、过道里的行军床、饿了随便吃一口的泡面、无数满天星斗的夜晚,见证了这群探路者的拼搏。

2002年8月10日凌晨6时08分,中科院计算所北楼105房间,一台计算机屏幕上如约出现“login:”字样。顿时,所有人都欢呼了。安装“龙芯1号”CPU的计算机正常启动工作,意味着中国人只能依靠进口CPU制造计算机的历史,在此刻终结!

新生的“龙芯1号”CPU,整体性能只相当于奔腾Ⅱ处理器的一半,但它完成了我国通用处理器从无到有的飞跃,更重要的是给了龙芯研发团队巨大的信心。

不过,对于中国在这一领域与国外顶级通用CPU的差距,胡伟武始终有着清醒的认识。这些年来,他带领团队一直在追赶。

2010年4月,中国科学院和北京市共同牵头出资,成立龙芯中科技术有限公司,胡伟武担任董事长,研发团队骨干多数辞职加入,龙芯从研发走向产业化。“中国不缺院士,缺一个像英特尔这样的企业。国家需要这样的企业,我们就干这个。”胡伟武决心构建一个独立于Wintel(微软的Windows操作系统和英特尔的CPU)和AA(谷歌的Android操作系统和ARM的CPU)体系之外的自主信息技术体系和产业生态。

胡伟武总是在胸前挂着一枚“为人民服务”的像章。中国共产党带领人民走过的不凡历程,让他从内心深处觉得这是真正的人间奇迹。万水千山只等闲的浪漫情怀、雄关漫道真如铁的英雄气质,是他内心的向往。

秉持建立自主生态体系的信念,胡伟武与同伴们20年不懈追求,终获回报。至今龙芯产品已进行了三轮试错和迭代,最新的龙芯处理器性能已是“龙芯1号”的100多倍;产品年销量已突破百万片,广泛应用在能源、金融、交通、教育等领域,成为中国芯的佼佼者;产品质量也大幅提升,突破了国外的技术壁垒。今年4月,龙芯发布新一代自主指令系统架构(LoongArch),产品性能已接近市场主流产品水平。

但目前我国芯片自给率仅有30%,芯片已成为我国第一大进口商品。2020年,我国芯片进口额高达3500.4亿美元,创历史新高。核心技术仍受制于人,美国芯片断供让人们再度感受到“卡脖子”的切肤之痛,2025年芯片自给率达到70%的目标依然沉重。

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唯有自立自强,把关键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摆脱受制于人的局面,从根本上保障国家信息安全。

“我给自己设置时间表,党的二十大之后,龙芯应该有能力适度走向开放或半开放市场,参与竞争。我们国内大循环要建起来,还要向外辐射形成国际循环。既有产业的主导权,又融入市场。”胡伟武表示。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从热血青年到行业带头人,胡伟武用人生最美好的20年亲历和见证了国产CPU前行的每一步,并在向建立国家自主生态体系的目标继续努力奔跑。为人民作龙芯,为国家信息安全保驾护航,胡伟武与同伴们一直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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