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可持续发展与国际关系研究所研究员Juliette Landry、国际绿色和平组织(中国)全球政策顾问Li Shuo、非政府组织“环境调查局”野生动植物活动家Aron White和2020年后全球生物多样性治理协调员Aleksandar Rankovic在《新冠肺炎疫情对中国野生动物管理政策及生物多样性公约缔约方大会第十五次会议(COP15)筹备的影响》一文中表示,新冠肺炎疫情与各国管理和保护生物多样性的方式息息相关。这场疫情为中国管理野生动植物面临的挑战提供了新的应对思路,引发了新的思考和对应对措施的探讨。

COP15原定2020年10月在昆明举行,各国有望在此次大会上通过一个新的国际框架,旨在为全球生物多样性减少提出应对方案,并对落实方式给予足够且必要的重视。那么,中国野生动物管理政策取得了哪些最新进展?新冠肺炎疫情为COP15的筹备工作又带来了哪些挑战和机遇?(编者注:原定于2020年10月15日至28日在昆明召开的《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因疫情影响延期举行,地点不变,筹备工作仍在有序推进。)

透过农贸市场表象,了解野生动植物贸易问题复杂性

国际报道对“农贸市场”给予了很多关注。报道中,“农贸市场”被描绘成城市中出售活禽活畜的市场。这歪曲了大多数农贸市场的现状,未能反映出中国野生生物繁衍和贸易的复杂性以及监管方面存在的挑战。据报道,中国野生生物育种业年贸易额为5200亿元人民币(近700亿欧元)。因此,该行业并非规模有限、不值一提,而是必然面临一系列法律法规、社会、道德和经济层面的改革。

在这方面,《野生动物保护法》是中国的主要监管框架。该法案明确了受保护物种的类别,野生生物繁殖和贸易的要求和机制。法案也授权受保护物种交易,根据不同保护类别,需要出具特定许可证、交易样本合法来源证明等相关文件。

新冠肺炎疫情之后,有迹象表明现有法规的执行将更为严格,新的规章制度也已发布。例如,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禁止繁殖大多数陆地野生生物用于食用。鉴于野生生物重要的经济作用,一些问题仍然存在:这一禁令将持续多久,如何有效且合乎道德地实施,以及如何支持该行业及其利益相关者过渡到其他形式的创收活动。后一点尤其重要,如果没有其他替代生计,从业者可能转入黑市活动。

中国将于今年修订《野生动物保护法》。即将出台的修正案更加清晰明确,可整体解决受到普遍关注的交易案例。修正案可能加强预防措施,更明确地规定用于商业目、可合法繁殖的物种类别,“野生动物”的定义将更加广泛,实现保护和使用之间的平衡。同时,政府可能加快野生生物商品化向其它方向过渡,并为受到新法规影响的群体寻找替代生计,避免措施产生适得其反的影响。但是,如果修正案未能解决威胁野生生物生存的非食品用途交易问题,则可能错失一个更全面地解决野生生物行业需求的良机,可能导致大量偷猎和贩运野生生物的现象,增加有组织犯罪网络的收益。

多方利益相关者行动起来,维护中国生物多样性

需要强调的是,与大多数国家一样,中国政府决策落实情况取决于多方利益相关者的复杂性。首先,中国幅员辽阔、物种多样,这就要求地方政府进行监督,中央和地方政府协调合作。在执行和落实环境政策方面,中国作出了表率性的努力,例如中国海关和一些地方林业部门采用了先进的调查技术。

除了监管、强有力的政策实施,以及野生生物行业的平稳过渡之外,需求端还需作出具体努力。多年来,中国民间团体一直活跃在前线。自疫情爆发以来,一些非政府组织在当地发挥监督作用,追踪和报告非法行为,还有一些非政府组织在提高人们对野生生物交易问题的认识,进一步减少对野生生物产品需求等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许多中国学者和非政府组织都积极参与了《野生动物保护法》的修订。商业和工业部门也能够促进法律实施。例如,一些科技公司目前支持政府在社交媒体上控制非法野生生物交易。同时,一些中医专家强调说,大多数中药不包含野生动物成分,也有可以替代野生动物成分的药物。

疫情对COP15筹备工作的影响

生物多样性公约缔约方大会第十五次会议将是国际生物多样性治理史上的重要时刻,也是对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作出政策响应的时刻。从现在起到COP15举行前,中国及国际层面维持强有力的行动至关重要。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在中国乃至全球范围内,人们纷纷呼吁建立一种低消费经济模型,以避免生态系统退化和大流行病暴发等相关风险。作为COP15的东道国和主席国,中国可以通过对野生生物管理体系的改革发挥领导作用,树立积极的模范形象。在国际上,中国可以在2020年后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的实施上发挥领导作用。

重新构建生物多样性融资方式。考虑到新冠肺炎疫情危机的经济后果,应加强公共部门和私营部门融资,保护生物多样性。中国将发挥更强的国际动员能力,确保在COP15上通过的决定能得以落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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