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外交学会会长发文批特朗普破坏美国外交

来源:美国《外交》双月刊 责任编辑:秦川 2020-08-17 14:44:38

美国《外交》双月刊近日发表美国外交学会会长理查德·哈斯题为《破坏亲历记》的文章称,《创世亲历记》是美国总统哈里·杜鲁门的国务卿迪安·艾奇逊撰写的长达800页的回忆录。无法想象特朗普政府的国家安全要员之一会撰写一部书名中包含“创世”一词的回忆录。相反,总统和他身边频繁更迭的官员们对分裂要感兴趣得多。如果要给政府回忆录取个更合适的书名,应该是《破坏亲历记》。

在外交政策方面,唐纳德·特朗普继承了一个不完美但有价值的体系,并且试图废除它而不拿出任何替代品。其结果是,美国和全世界的情况都大幅恶化。这种破坏将留下持久印记。而且,如果此类破坏持续或加剧(如果特朗普获得连任,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会这样),那么“毁灭”很可能会成为用来描述美国这一外交政策时期更合适说法。

世界观缺陷严重

特朗普2017年1月入主椭圆形办公室的时候坚信,有必要打乱美国的外交政策。这位新总统在国会大厦的台阶上发表就职演说,以令人沮丧的口吻讲述了美国的经历。

在特朗普看来,外交政策基本是一种代价高昂、分散注意力的东西。就是因为它,美国在国外做得太多,国内情况却出现恶化。贸易和移民正在破坏就业和社会。其他国家———首先是美国的盟友———正在利用美国,美国的努力让其他国家获得了好处,自己却没有任何回报。美国领导地位的失远大于得。

这种世界观缺少对过去四分之三个世纪丰功伟绩(从美国的角度看)的赞赏:没有爆发大国战争,民主扩展到世界大片地区,美国经济规模增长了90倍,美国人均寿命延长了10年。同时也缺少这样一种认识:作为那个时代的决定性斗争,冷战是以和平方式结束的,条件对美国来说恐怕是再有利不过了。尽管取得了这一胜利,美国在全世界仍然面临挑战。这些挑战影响到美国及其公民。在应对这些挑战时,伙伴、外交和全球机构是宝贵资产。

特朗普的世界观当中还存在无数其他的可疑假设。贸易被描述成一种纯粹的负面因素,帮助中国利用了美国,而不是造就了许多优质出口导向型就业岗位、美国消费者的更多选择和更低廉的价格、较低的国内通胀率。美国的国内弊端在很大程度上被归结为外交政策的代价。

与前四位总统决裂

前四位冷战后的总统———老布什、克林顿、小布什和奥巴马———的外交政策融合了二战以来指导美国对全世界态度的主要思想流派。这些包括现实主义、理想主义和人道主义。这四位总统的侧重点不同,但也有很多共同之处。特朗普与他们全部决裂。

特朗普最突出的一点是他对经济利益的注重,以及他对这些利益的内容和追求方式的狭隘理解。在他之前的总统们认为,如果美国帮助塑造全球经济,利用其实力和领导作用促进稳定并且制定贸易和投资规则,那么美国的企业、工人和投资者就能繁荣兴旺。

相比之下,特朗普经常抱怨美国不攫取伊拉克石油的做法是错误的。他痴迷于双边贸易平衡、增加美国出口并减少进口。他指责盟友没有增加军费开支,错误地告诉北约其他成员国,它们未能将国内生产总值的2%用于防务意味着它们欠美国的钱。

这样关注狭隘经济利益的必然结果就是几乎完全忽视了美国外交政策的其他目标。特朗普对倡导人权、推进民主、缓解人道主义困境,以及应对移民、气候变化和传染病等全球挑战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

在外交政策手段方面,特朗普与前几任总统的反差同样明显。无论通过同盟、条约还是机构,他之前的两位共和党总统和两位民主党总统都普遍信奉多边主义。相比之下,特朗普已经习惯于退出或扬言退出多边承诺。

破坏欲使局势恶化

特朗普对美国利益和追求这些利益最佳手段的狭隘和不充分的理解也影响到———在大多数情况下还阻碍了———政府对其他问题的态度。

在军事方面,特朗普破坏欲最明显表现是撤军或扬言撤军,往往丝毫不考虑军队最初为什么会在那里,或者撤军可能产生什么后果。

他提出的撤军要求适用于冲突地区以及美军为阻止战争而驻扎了数十年的地方。美国政府6月宣布将从德国撤出9500人的军队,导火索似乎是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在全球大流行病的背景下拒绝前往华盛顿参加七国集团会议,而不是出于国家安全考虑,这与特朗普对海外军事承诺的冷淡态度完全一致。这一决定是在没有事先与柏林磋商的情况下作出的,就像取消与韩国举行大规模军事演习的决定是在没有与首尔磋商的情况下作出的一样,只会让糟糕的局势雪上加霜。

在历史的长河中,四年也许不是很长时间,但长到足以使事情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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