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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刊发文称西方自由主义秩序走向终结

来源:日本《选择》月刊 责任编辑:秦川 2020-12-09 15:48:42

日本《选择》月刊近期发表题为《自由主义已死的世界———疯狂正笼罩着美欧亚 》的文章称,美国总统特朗普四年的执政正在让自由主义秩序走向终结。 

从政治层面看,民主国家建立在自由、民主基础上的政治制度出现动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以和平方式解决全球性议题的机制。在欧洲,民主阵营内部走中间路线的右派和左派政党轮流执政的所谓“自由主义共识”正一个接一个崩塌。 

再看全球经济,美国对于世贸组织的轻视和动辄对他国给予单边制裁的操作严重动摇了自由主义经济体制。二战后主导世界的日美欧自由主义正在遭遇挑战。 

身份政治愈演愈烈 

美国民主眼下的“窘境”或从“选举投票”这一基本程序的难以推进中就可见一斑。著名政治评论员戴维·布鲁克斯在为《大西洋》月刊撰写的文章中称,“如果人们丧失了对制度的信任,整个社会就将分崩离析”。由于在选举中落败一方的支持者无疑会产生对制度的不信任感,美国民主的危机可能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曾经身为自由世界领袖的美国之所以走到了今天这样的拐点,除了特朗普总统的个性之外,更有长期的历史积怨。概括来说,随着更多的黑人开始享有投票权,保守的白人阶层日益感到恐惧。 

美国选举制度并不天然承认“一人一票”。想要投票必须接受选民登记。即便1965年通过的《国家投票权法案》明确禁止了选民登记中存在的种族歧视行为,但仍有半数以上的黑人无法投票。 

直到今天,在美国的几个州,黑人选民登记仍面临较高门槛。 

南部州的白人受到了该法案的冲击。由于时任总统林登·约翰逊来自民主党,以此为契机,白人选民纷纷从民主党转投共和党。就像他们所害怕的那样,黑人逐渐享有更多的政治权利,直到首位黑人总统贝拉克·奥巴马上台。 

大部分共和党支持者坚决反对自己被称为“种族主义者”。 

但当面临“你是谁”这样的身份拷问时,他们首先回答是“白人”。由此诞生了“身份政治”一词,说白了就是“白人至上主义”。 

美国智库社会宗教研究所的调查显示,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白人在表明自己的身份时会更多地提到“白人”这一标签,他们就是特朗普的基本盘。 

民主党一方则愈发成为黑人、拉丁裔、性少数群体的集合体。虽然“美国政治的撕裂”这种说法由来已久,但只要根源性的种族歧视问题依然存在,分歧不仅不会消弭反而会日益加深。 

特朗普在四年总统任期内采取的只为迎合白人选民的选举战术无疑加速了这一进程。 

即便民主党总统拜登上台,美国暂时也回不到基于宽容的自由主义政治。 

美国现在更需要的是就疫情防控达成共识,以强力手段推行包括禁足令在内的防疫措施。但共和、民主两党已经陷入到复仇政治的恶性循环中,每次从对方手中夺回白宫都会推翻前任的所有代表性政策。 

民粹主义倾向明显 

就在2015年,数百万难民涌入欧洲。 

匈牙利总理欧尔班在难民途经的该国南部边境架起了铁丝网。为了将难民挡在国门外,欧尔班遭到欧盟各国谴责,却赢得了本国民众的喝彩。 

同一年,波兰“法律与公正党”同时拿下总统和总理职位。2017年,商人出身的安德烈·巴比什出任捷克总理。三国领导人均是反对接纳移民和难民的民粹主义者,欧洲也与自由主义共识渐行渐远。 

2018年,意大利成为西欧大国中首个诞生了全员民粹主义者内阁的国家。名为“五星运动”的极右派“同盟”通过攻击中间路线政党上台。 

在已经脱欧的英国,鲍里斯·约翰逊首相领导的保守党也出现了明显的民粹主义倾向。 

在去年的大选中,保守党通过争取到白人低收入群体的支持取得了对工党的压倒性胜利,势头之猛令特朗普也相形见绌。在今年的贸易谈判中,英国也再次同欧盟产生对立。按照《每日电讯报》的报道,即便是保守主义者也认为,长此以往英国将会遭到全世界的嫌恶。 

重建秩序前景晦暗 

美国、欧洲和亚洲的政治将向何处去? 

美国政治学者约瑟夫·奈在10月发表的文章中,描绘了一幅晦暗的前景:“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导致大量人口失业、贫富差距拉大。排斥移民和保护主义政策大行其道。奉行威权主义统治的国家图谋扩大地区影响力,采取各种手段干预地区事务,发生暴力冲突的风险正在上升。” 

此外奈还认为,全球自由主义秩序即将终结。“随着美国退出国际机构,中国正在谋求以符合自身利益为标准制定规则。”也就是说,在他看来中国正试图改造那些美国在战后建立的国际组织。 

日美欧的政治家和专家学者也就这种可能性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意识。 

由于总统大选后的美国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忙于国内事务,所以期待“日欧联手应战”的呼声渐起。 

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研究员赛琳·帕容在近日召开的一场研讨会上强调说:“欧洲与日本必须成为支撑自由秩序和多边自由贸易体制的两极。” 

德国智库研究员表示:“我们必须绝对避免在美国和中国的两极格局中选边站队。日本和欧洲应当合作,让超越国家藩篱的地缘政治理论发挥作用。”日本作为“国际法律秩序的守护者”,在当今的世界尤其受到仰赖。日本能否肩负起保卫或者说重建自由主义秩序的重任?这道题不仅出给了菅义伟首相,也考验着整个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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