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如何能支撑亚洲秩序?

来源:美国《外交》双月刊网站 责任编辑:秦川 2021-01-18 15:54:05

美国《外交》双月刊网站1月12日发表美国前负责东亚和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库尔特·坎贝尔和布鲁金斯学会中国战略计划负责人拉什·多希题为《美国如何能支撑亚洲秩序?》的文章称,亨利·基辛格精心策划了美国在20世纪70年代初对中国的开放,然后着手撰写有关中国战略和世界秩序的大部头著作《重建的世界:梅特涅、卡斯尔雷与和平问题,1812至1822》。该书探讨了两位欧洲政治家如何在拿破仑战争结束后努力改善欧洲主要国家之间受损的关系。两人的努力为欧洲大陆所谓的“持久和平”奠定了基础。该书的深刻见解应能在当今的印度洋-太平洋地区引起特殊共鸣,因为该地区的大国政治不断强化,地区秩序日趋紧张。

今天的印太战略应受益于这段欧洲历史提供的3点经验:需要力量平衡;需要域内国家承认秩序的合法性;需要盟友和伙伴结盟以应对中国对这两者的挑战。这种方式可以确保印太地区的未来以平衡和21世纪的开放而非霸权和19世纪的势力范围为特征。地区秩序在既维持了平衡又维持了合法性时最为有效。 

保持印太力量平衡 

基辛格在《重建的世界》一书中写道:“力量平衡是历史教训的经典表述,没有抵御侵略的物质保障,就没有安全的秩序。”中国日益增强的物质实力的确破坏了印太地区微妙的平衡。如果不加以遏制,中国的行为可能会终结该地区的长期和平。中国与该地区其他国家之间日益扩大的物质失衡值得注意。中国军费开支超过了所有印太地区邻国的总和。 

为了应对这样的威胁,美国需要有意识地努力遏制中国的冒险主义。美国应优先考虑用与中国长期使用的相同的相对廉价和不对称的能力来威慑中国。这意味着,投资于远程常规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无人舰载攻击机和水下航行器、制导导弹潜艇和高速攻击武器。这样的变化将使中国的考量复杂化,并迫使中国重新评估其危险的挑衅行为是否会成功。 

然而,真正的地区平衡还需要与盟友和伙伴协同行动。美国需要帮助印太地区国家发展自己的不对称能力,以阻止中国的行为。美国应保持其前沿部署,但也需要与其他国家合作,以将美军分散部署到东南亚和印度洋。最后,美国应鼓励该地区国家之间建立新的军事和情报伙伴关系,同时继续深化美国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那些关系。 

恢复秩序的合法性 

然而,单靠恢复军事和物质平衡无法维持新的地区秩序。基辛格写道,任何国际体系的稳定最终都取决于他所称的“公认的合法性”。任何国际框架都需要得到其内部国家的认同。在这方面,美国将需要再次发挥核心作用。 

与战前欧洲不同,印太地区合法性不仅关乎国际政治和安全,对贸易、技术和跨国合作也至关重要。 

在政治和安全领域,要想巩固现有秩序的合法性,美国至少需要认真地重新接触:结束动摇盟友、缺席地区峰会、避免经济接触和跨国合作的做法。在经济领域,加强现有秩序意味着,确保该体系继续为其成员带来物质利益,尽管中国在使用经济胡萝卜加大棒方面变得越来越老练。 

就中国在这一秩序中的作用进行谈判是整体努力中最复杂的因素。尽管印太地区国家在中国崛起的情况下寻求美国的帮助以维护其自治权,但它们也意识到,将中国排除在亚洲充满活力的未来之外既不现实,也没有好处。 

更好的解决方案是,美国及其伙伴说服中国,让中国相信围绕以下几个基本要求建立一个有竞争但和平的地区是有益的。这些要求包括:中国在地区秩序中拥有一席之地;中国成为地区秩序中主要机构的一员;如果中国遵守规则,就会有可预测的商业环境;如果在气候、基础设施和新冠疫情领域进行合作,就会有共同受益的机会。迄今为止,中国有限地接受对印太地区的成功发挥了核心作用。未来中国仍将发挥重要作用。要维持该体系的平衡和合法性,就需要盟友和伙伴结成强有力的联盟——以及中国一定程度的默许和接受。 

打造联盟绝非易事 

维持当前的印太秩序将不可避免地需要一个广泛联盟,而可能加入的成员在现有体系遭到不可逆转的破坏之前,可能看不到打造这种联盟的价值。对盟友和伙伴的需要往往只有在现状被推翻后才显而易见。 

与中国在印太地区的邻国相比,遥远欧洲的领导人对中国咄咄逼人态势的担忧自然会少一些。因此,美国面临的主要挑战是在欧洲和该地区应对中国挑战的方式之间架起桥梁。中国的经济实力让这项任务变得更加困难。 

鉴于这些限制,美国在建立伙伴关系的过程中需要具有灵活性和创新性。美国不应打造一个关注所有问题的大联盟,而应致力于建立关注具体问题的定制或特设机构。 

不过,其他联盟可能会通过扩大目前由澳印日美组成的所谓“四国机制”将重点放在军事威慑上;通过与日本和印度合作将重点放在基础设施投资上。 

这些不同联盟的目的是在某些情况下创造平衡,而在另一些情况下加强对地区秩序重要方面的共识,并发出中国当前路线存在风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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