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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闻】印度取消三项农业改革法案 农产品最低收购价继续博弈

责任编辑:黄新培 2021-11-28 18:24:36

新华丝路孟买11月28日电(记者张亚东)印度农民持续一年多的抗议终于有了结果:政府最终决定妥协,取消包括《2020年农产品商贸(促进和便利)条例草案》等三项农业改革法案。

19日,印度政府总理莫迪宣布,政府将取消之前通过的三大农业改革法案:《2020年农产品商贸(促进和便利)条例草案》《2020年价格保证和农业服务(赋权和保护)条例草案》和《2020基本商品(修正)法案》。

图为印度农民抗议现场

即便在此时,莫迪还是坚称,出台这三大农业改革法案,其最初的出发点主要就是保护和促进农民利益。这和这三大法案最初通过时莫迪的态度是一致的。在去年印度议会通过这三大法案时,莫迪在推特上发文称,这是印度农业产业发展的“分水岭”,对于国家向前发展是“历史性和必要的”。

但问题的关键是,印度农民对这三大法案的初衷和最终效果并不认可。站在农民利益方的谈判代表表示,在农业领域引进市场机制,将对印度现有的农产品最低价格保障机制构成冲击,一旦一些大的市场主体在流通领域占据垄断地位,农民将成为最大的利益受损方。

图为印度农民抗议现场警察在维持秩序

在莫迪宣布取消农业改革法案后,这次农民集会抗议的代表组织Samyukta Kisan Morcha (SKM)21日给总理写信,要求与政府就包括保护最低收购价格等在内的六大问题进行谈判。“您希望我们回到乡村。我们也希望回去,但这必须在关键问题解决之后。”SKM在给莫迪的信中表示。除了修订农产品最低保护价之外,印度农民谈判代表还提出印度政府对这一年多来在抗议运动中死去的700多个农民进行经济补偿、撤销所有针对抗议农民的诉讼、让农民免受与德里空气质量法规有关的处罚、罢免内政部国务部长阿贾伊·米什拉(Ajay Mishra)等方面的要求。阿贾伊·米什拉的儿子此前涉嫌驾车撞死3名抗议农民,激起农民更大的怒火。

图为印度马邦一处农田

现在看来,仅仅取消三大农业改革法案,已经无法满足印度农民的诉求。经过三大农业改革法案艰难的抗争之后,印度农民需要的是更为确定的利益保障:以法律形式确保农产品最低收购价(MSP)。农民利益代表Samyukta Kisan Morcha (SKM)指出,需要通过立法的形式,确保农产品最低收购价机制。同时,农产品最低收购价覆盖的产品需要由目前的小麦和水稻,进一步扩大至23个最主要的农产品。

2020年,因疫情暴发,印度实施全国封锁措施,牛奶的需求大幅下降,印度马邦的牛奶价格已经显著低于成本价,农民不得不当街倾倒牛奶以示抗议。2021年,马邦西红柿产量大增,价格大幅下跌,农民也将一筐一筐的西红柿倒在路上进行抗议。

图为印度马邦一处菜地

如果将视线进一步拉长就会发现,尽管疫情前几年印度整体经济增速不低,但农民收入的增长却是整个社会中最慢的。这才是三大农业改革法案激起全国抗议的最核心的因素,也是农民坚持将最低收购价法律化的最主要的动力。印度总理莫迪2018年提出,印度农民收入到2022年将实现翻番。但这些年印度农民的年均收入增长连5%都不到,翻番基本无望。记者此前在马哈拉施特拉邦的一个农村采访了解到,该村家庭年均收入也就在10万卢比上下。马哈拉施特拉邦是印度经济条件较好的地区,其农民收入是如此水平,其他地区可以想见。此次抗议的农民主要来自印度北方邦、哈里亚纳邦、旁遮普邦等地,这些邦农业比重大,农民收入更低,对农业经营的原有体制也更为依赖。对这些邦的农民来说,三大法案无疑已触及其基本生存,愤怒之情可想而知。

图为印度马邦一农民在自家的农田里

可以预见,围绕农产品最低收购价的法律化,集会的农民将和印度政府进行新一轮的博弈。事态如何演化,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但印度政府这三大农业改革法案的失败本身,就将对印度政府拟议中的农业、劳动力的相关改革,构成了前车之鉴。印度政府必将对后续的改革慎之又慎,改革成本将进一步加大。印度高等法院成员之一的Anil Ghanwat指出,未来50年,将没有政府再敢就农业进行大规模改革,绝大部分农民将保持贫穷状态。一位印度政府官员表示,印度取消三大农业改革法案,将影响劳动法改革的推进。

图为印度马邦农民在育苗

从经济发展的角度来看,农产品最低收购价格的立法化和扩大化,将进一步弱化印度农村产业的市场化力量,进一步弱化印度农村产业的效率,从而整体上不利于印度经济的发展。

图为印度马邦农村果树

对于印度政府和印度农民来说,如何找到一个合理的利益平衡点,避免双输局面的出现,将是现在最为迫切的需要。印度农民抗议事件如何进一步演化,值得进一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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