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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护照”:重新打开世界的钥匙

来源:美国《纽约时报》网站 责任编辑:秦川 2021-04-16 10:56:10

美国纽约时报》网站4月9日发表题为《“疫苗护照”可以重启世界旅行,也引发了歧视的批评声》的文章称,自从新冠疫情将游客赶走之后,加勒比海度假胜地阿鲁巴就一直萎靡不振。对阿鲁巴来说,“疫苗护照”的概念不止是吸引人而已。阿鲁巴首相伊夫琳·韦弗-克勒说,它是“救命稻草”。

阿鲁巴已经在试行一种数字证书,它能让新冠检测呈阴性的美国游客轻松通过机场,一刻也不耽误地到达海滩。很快,它就可以快速追踪那些带着疫苗接种数字证明抵达当地的人。

经过了一年由疫情引发的封锁之后,“疫苗护照”日益被视为世界解封的钥匙——芯片上几个字节的个人健康数据就有可能结束令人喘不过气来的限制措施,进而恢复随心所欲的旅行,这种旅行是全球化时代的标志。从英国以色列,这种护照正在成形或已经投入使用。

部分人士有所顾虑

但“疫苗护照”也在引发关于歧视、不平等、隐私和欺诈等问题的复杂政治和伦理争论。在实际操作层面上,要让它们在全球实现无缝对接将是一项艰巨的技术挑战。

像阿鲁巴和新加坡这样依赖旅游或贸易的小国主要将其视为一种重新开放边界的工具。在这些国家里,这场争论的结果与在美国这样的庞大经济体中可能会有所不同,后者内部在公民自由和隐私问题上存在严重分歧。

拜登政府本周说,它不会推动建立强制性疫苗接种凭证或联邦疫苗接种数据库。这证明了其中所涉及的敏感政治和法律问题。在已经朝着“疫苗护照”迈出试探性步伐的欧盟和英国,领导人在其合法性和技术可行性上也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日本,这场争论尚未开始。该国在为本国人口接种疫苗方面落后于美英。对那些出于医疗原因而无法注射疫苗或选择不接种疫苗的人,疫苗护照是否会构成歧视,人们有着严重的顾虑。

重启世界不二之选

然而,几乎在所有地方,重启国际旅行的压力都在迫使人们展开争论。随着数以千万计的民众接种疫苗,政府急于重新开放经济,企业和个人也要求重新获得更大的行动自由。而要做到这一点,核实某人是否接种了疫苗是最简单的方法。

公共项目基金会创始人保罗·迈耶说:“国际旅行与国内使用之间会有很大区别。”该基金会是一个非营利性基金机构,它正在研发的“公共通行证”(CommonPass)是一种可以扫描的二维码,其中包含旅客的新冠检测和疫苗接种数据。阿鲁巴是第一个签约采用它的政府。

迈耶说:“从公共卫生的角度而言,说‘你无权核实我是否会感染你’是没有道理的。”

“公共通行证”是科技企业和其他机构为研发出高效可靠的旅客健康状况核实系统所做的众多努力之一。随着更多人重新开始旅行,这一挑战将变得更加艰巨。

亚洲多国纷纷试行

沙特阿拉伯本周宣布,在穆斯林斋月期间前往麦加和麦地那清真寺的朝圣者,必须在一款手机应用上出示“已免疫”的证明。而官员们对“已免疫”的定义包括已完成全部疫苗接种、已在抵达14天之前完成一剂疫苗接种或已从新冠肺炎中康复。在邻国阿联酋,居民可以通过政府研发的一款应用软件出示自己的疫苗接种证书。到目前为止,除了从国外进入首都阿布扎比之外,对于该证书还没有广泛的要求。

在试行“疫苗护照”方面,没有哪个国家比以色列走得更远。它正在发放“绿色通行证”,允许已经完成疫苗接种的人去酒吧、餐馆、音乐会和体育赛事。以色列给一半以上的人口和绝大多数老年人接种了疫苗,这使得该系统十分有用,但也引发了另外一系列问题。由于16岁以下的人还没有资格接种疫苗,这套系统可能造成代际分化,使得年轻人无法获得年龄较长的人们享受的许多快乐。

中国仍然是世界上管控最严格的国家之一。3月初,中国政府宣布将开始发放“国际旅行健康证明”,其中将记录用户的疫苗接种情况以及抗体检测结果。

在设法重启国外旅行的同时,新加坡也保留了严格的隔离措施。上周,它宣布将开始推出数字健康护照,允许乘客在用手机应用程序出示新冠检测结果后,就能登上飞往这个岛国的飞机。

和中国一样,新加坡没有说明这是否足以避免被隔离。对国际旅行的高度重视还凸显出疫苗护照使用方面的另一个矛盾:那些能够负担得起出国自由旅行费用的人和那些继续生活在国内繁琐限制措施下的人将得到不一样的待遇。

欧洲小心翼翼推进

跨境自由流动是欧盟推出“数字绿色证书”的目的。欧盟委员会上月制定了一项核实疫苗接种状况的计划,将允许个人在欧盟范围内自由旅行。但它让27个成员国来决定如何收集健康数据。

这可以避免欧盟疫苗接种工作中存在的隐患。疫苗接种工作受到布鲁塞尔的严格管理,速度远慢于美英。然而,分析人士指出,在数据收集方面存在着权力下放与中央集权两种制度之间的取舍:前者往往更擅长保护隐私,但效率不高;后者更具侵扰性,但可能更加有效。

位于布鲁塞尔的欧洲政策研究中心的高级研究员安德烈亚·伦达说:“鉴于我们在欧洲大陆所看到的疫苗接种机会非常不平等,这里面也存在着机会均等和潜在歧视的问题。”

对一些国家来说,法律和伦理方面的影响是在国内使用“疫苗护照”的主要障碍。正如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上月所说的,这里面“存在着公平和公正的问题”。

然而,在对国民身份证有根深蒂固反感情绪的英国,政府正在小心翼翼地朝着这个方向迈进。英国首相约翰逊上周概述了有关新冠免疫证书的广泛指导方针,该证书将记录疫苗接种状况、检测结果以及持有者是否曾经从新冠肺炎中康复。康复者在不确定的一段时间内拥有一定程度的自然免疫力。约翰逊坚称,商店、酒吧和餐馆将不必要求人们提供该证书,不过它们可以自己选择这样做。这并没能阻止数十名议员以法律、伦理和显而易见的商业理由反对该计划,因为它可能阻止人们进入英国民众所钟爱的酒吧。

英国政府官员现在表示,该计划主要针对的是夜总会和体育赛事等风险较高的场所。一向直言不讳批评政府严格封锁措施的前英国最高法院法官乔纳森·桑普申说:“难道我们更愿意采取一种没人能去运动场或剧院的制度吗?”他说:“持有‘疫苗护照’总比禁止所有人享受这些快乐的规定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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