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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称世界或许想要中国的规则

来源:美国《外交政策》双月刊网站 责任编辑:秦川 2021-05-12 09:17:09

美国《外交政策》双月刊网站5月4日发表美国哈佛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斯蒂芬·沃尔特题为《世界或许想要中国的规则》的文章称,上周在国会发表讲话时,美国总统乔·拜登借鉴前总统德怀特·艾森豪威尔的做法,把一系列雄心勃勃的国内计划与更加有效地与中国竞争联系起来。一如艾森豪威尔以国家安全为由说服国人筹资修建州际公路系统,拜登把一项概念笼统的基础设施计划说成对于维护美国的全球地位至关重要。这种做法并非没有风险,但他毕竟认识到了美国处于大国竞争的新时代,需要提高胜算。 

中美竞争涉及捍卫规则 

但这种竞争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尽管人们越来越担心(在我看来有点夸大其词)它们围绕台湾问题发生军事冲突,但美国和中国并不对彼此的主权和独立构成真正的威胁。这两个国家都面积广阔、人口众多且相距遥远,它们都不会考虑攻打对方或者断然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对方。中美两国也都有核武器,这就给任何一方迫使另一方臣服的能力施加了愈发严格的限制。 

此外,两国都不大可能使对方转而信奉自己偏好的政治意识形态。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两个强大的国家将不得不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共存。 

如果是这样,那它们争的是什么呢?中美竞争的某些方面将是物质性的,两国都谋求发展卓越的人工智能、绿色能源技术和生物制药以及更先进的军力。但这种竞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将是规范方面的,两国都谋求捍卫并推广自认为是全球秩序建立基础的规则或规范。因此,问题就在于:谁的规则最终会在全世界赢得更多支持? 

冒着过于简单化的风险,中国青睐的世界秩序实质上是威斯特伐利亚主权体系。它强调领土主权和不干涉,主张世界上有多种政治秩序存在,将集体的(假定)需求(比如经济安全)置于个人的权利或自由之上。 

相比之下,美国一直倡导的世界秩序推崇自由主义价值观,其基本主张是人人拥有某些不可剥夺的权利。美国领导人帮助将这些理念纳入《联合国宪章》等文件,宪章明确提到“促进和鼓励尊重所有人的人权和基本自由”。《世界人权宣言》以及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和其他以美国为首的机构显然也都高度重视类似原则。 

中国规则或更有吸引力 

哪套规则会胜出呢?我在今年3月撰写有关这一话题的文章时曾提出,硬实力和看得见的物质成就将发挥关键作用,因为经济规模会影响其他国家的考量、国内成就会激发其他国家的效仿。 

美国人可能习惯于认为“历史弧线指向正义”,认为自由主义理想即便需要几十年才能完全实现也注定会取得胜利。他们肯定会用过去四个世纪的历史来佐证这一信念。但明智的做法是不要这么想,因为事实可能会证明:中国主张的那套规则在许多地方更有吸引力。 

首先,非民主国家——那依然意味着世界上大多数政府——的领导人,恐怕会更喜欢各国有权决定自己的政治制度、外人针对其境内发生的事情向其施压被认为是非法的世界秩序。中国愿意提供发展援助而不(像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援助项目那样)附加国内改革条件的做法,对某些国家特别有吸引力,这毫不奇怪。 

其次,如果一个更加强大的中国遵守这些理念,其他国家就不会太担心发生得到中国资助的政权更迭。中国乐于帮助其他专制政权保住权力,但并不试图把现有的民主国家变成以列宁主义为核心的一党制国家资本主义政权。当然,这种政策也许会改变,但在目前,一些国家可能会发现这种立场比美国倡导的所有国家政府最终都应实行民主制的态度更有吸引力。 

第三,中国的立场不易有虚伪之嫌。中国主张所有国家都应能够按照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发展,这样它就可以不受束缚地与民主国家、军人独裁国家和君主制国家交往,并根据当地情况调整与它们的关系。美国宣称奉行自由主义原则却始终支持经常违反这些理念的亲密盟友,这看上去像两面派;中国则可以跟任何国家进行贸易、投资和合作而不会显得反复无常。 

美式真理并非“不证自明” 

相比之下,自由主义理想在未来的处境会如何呢? 

对自由主义在全球舞台上能否长期具有吸引力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然而,如果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一点,就会发现自由主义理想更有吸引力。尽管世界各主要民主国家近来表现不佳,但它们在20世纪大部分时间里的作为可圈可点。 

这些想法使我得出以下结论:支持自由主义理想的美国人(以及其他国家的人)不能想当然地认为这种真理“不证自明”,或者认为长长的历史弧线必然偏向他们。如果这道弧线指向正义,那将不是因为神的干预、人性中某种固有的倾向,也不是因为深层的历史目的论必然导向一个预定的(自由主义)结果。这道弧线指向正义的前提是其支持者更为成功地证明其理想的优越性,尤其是跟别的理想相比而言。这似乎正是拜登政府在努力做的事情,但成功与否可能取决于目前令政治发生扭曲的虚假信息死亡螺旋能否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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